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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January 2016

單車小記

又一個寒冷的冬日,趁有點空檔, 踏單車出去市中心的貓船。穿著睡衣, 披一件 windbreaker 和夾棉大衣, 圍上頸巾, 戴上冷帽子, 踢一雙短毛靴, 穿上手套, 帶了照相機、錢包和單車鑰匙便出門口。晴的平日的午後。

這陣子喜歡走另一條路, 路上單車少、人少、交通少, 不用左閃右避, 不用時刻左顧右盼, 腦袋可以放空, 眼睛可以看沿途運河畔群聚的白天鵝和水鴨、地上仍然潔白的殘雪、公園一列成行蕭瑟的樹和無葉的枝椏、從超級市場走出來懷裡捧著大包子包的人們。五分鐘在路上, 身體經已暖和起來, 感覺得到呼吸的起伏和心臟強烈而規則的跳動。

市中心外的路平坦而順暢, 而舊城的路又崎嶇又顛簸。當你看見長窄的運河和小橋, 當平地變成高高低低的斜坡, 便意味著你已經到達舊城範圍內的運河帶。我停在路邊, 脫下頸巾, 泊好單車, 看了幾次地圖才找到貓船的所在。原來就在中央火車站附近, 十月初陪游小姐吃太空蛋糕的那條街後面。

16 January 2016

從此不必掛念我

近夜總是造夢。長長短短的彩色的夢。在夢中我總是分不清過去現在未來迷惑於身份認同的夢。時而過於哀傷時而過於可佈不安叫我驚醒的夢。

夢中我乘搭一輛開往目的地的列車。車上有我舊前的學生, 有大學的隊友, 而我分不清我是學生還是老師。我與友二人靠窗坐。舊式的列車駛過一道海中央的長而窄的橋, 橋兩邊的汪洋茫茫一片不見其止, 其水色呈粉藍, 在晴空下閃著波光粼粼。橋之盡處, 墨綠色的島嶼, 山色亦美。可是中國製的列車就在海中心的中國製的橋上停滯不前。車上的人,連我在內, 陷入恐慌。我想, 橋快要崩塌, 列車隨之沉落到海之深深處。求生無門, 我亦不諳水性, 不如趁死前之空白時間, 寫一封告別的遺書帶在身上。那末, 我縱人不在, 仍有隻字片語可留給這世上我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