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ournal of a sojourner
21 May 2016
Last night I dreamt of the combination of the two of them. It was so eerie.
9 February 2016
ephemeral eternity
Sometimes you think bygones are bygones and that the past is nothing but molecules that dissolve in the winter air. But there are times when the past revisits in such a vigorous manner it simply overwrites the present and becomes the only immediate entity in time. These are times when decade-old memories come flashing back the way an express train goes through a limitless temperate forest in the mysterious northern lands. These are times of revelation: the ephemeral is essentially the eternal, without you realizing. It is through remembering that the past can be retrieved. Possessing is ephemeral because any possession, however dearly you once hold, can be lost in an instant. Remembering, on the contrary, is unceasing. It is a resolute eternity.
21 January 2016
單車小記
又一個寒冷的冬日,趁有點空檔, 踏單車出去市中心的貓船。穿著睡衣, 披一件 windbreaker 和夾棉大衣, 圍上頸巾, 戴上冷帽子, 踢一雙短毛靴, 穿上手套, 帶了照相機、錢包和單車鑰匙便出門口。晴的平日的午後。
這陣子喜歡走另一條路, 路上單車少、人少、交通少, 不用左閃右避, 不用時刻左顧右盼, 腦袋可以放空, 眼睛可以看沿途運河畔群聚的白天鵝和水鴨、地上仍然潔白的殘雪、公園一列成行蕭瑟的樹和無葉的枝椏、從超級市場走出來懷裡捧著大包子包的人們。五分鐘在路上, 身體經已暖和起來, 感覺得到呼吸的起伏和心臟強烈而規則的跳動。
市中心外的路平坦而順暢, 而舊城的路又崎嶇又顛簸。當你看見長窄的運河和小橋, 當平地變成高高低低的斜坡, 便意味著你已經到達舊城範圍內的運河帶。我停在路邊, 脫下頸巾, 泊好單車, 看了幾次地圖才找到貓船的所在。原來就在中央火車站附近, 十月初陪游小姐吃太空蛋糕的那條街後面。
這陣子喜歡走另一條路, 路上單車少、人少、交通少, 不用左閃右避, 不用時刻左顧右盼, 腦袋可以放空, 眼睛可以看沿途運河畔群聚的白天鵝和水鴨、地上仍然潔白的殘雪、公園一列成行蕭瑟的樹和無葉的枝椏、從超級市場走出來懷裡捧著大包子包的人們。五分鐘在路上, 身體經已暖和起來, 感覺得到呼吸的起伏和心臟強烈而規則的跳動。
市中心外的路平坦而順暢, 而舊城的路又崎嶇又顛簸。當你看見長窄的運河和小橋, 當平地變成高高低低的斜坡, 便意味著你已經到達舊城範圍內的運河帶。我停在路邊, 脫下頸巾, 泊好單車, 看了幾次地圖才找到貓船的所在。原來就在中央火車站附近, 十月初陪游小姐吃太空蛋糕的那條街後面。
16 January 2016
從此不必掛念我
近夜總是造夢。長長短短的彩色的夢。在夢中我總是分不清過去現在未來迷惑於身份認同的夢。時而過於哀傷時而過於可佈不安叫我驚醒的夢。
夢中我乘搭一輛開往目的地的列車。車上有我舊前的學生, 有大學的隊友, 而我分不清我是學生還是老師。我與友二人靠窗坐。舊式的列車駛過一道海中央的長而窄的橋, 橋兩邊的汪洋茫茫一片不見其止, 其水色呈粉藍, 在晴空下閃著波光粼粼。橋之盡處, 墨綠色的島嶼, 山色亦美。可是中國製的列車就在海中心的中國製的橋上停滯不前。車上的人,連我在內, 陷入恐慌。我想, 橋快要崩塌, 列車隨之沉落到海之深深處。求生無門, 我亦不諳水性, 不如趁死前之空白時間, 寫一封告別的遺書帶在身上。那末, 我縱人不在, 仍有隻字片語可留給這世上我最愛的人。
初雪
今天早上, 吃了兩塊麥麵包, 然後泡一杯伯爵奶茶, 暖暖的捧在手心。又一個寧靜的朝早。我在電話裡頭說, 天氣報告預測今天會下雪, 可是沒有。一邊說, 一邊走到窗口。無目的地凝視窗外, 竟看見點點白雪在半空中胡亂地飄著。可是不等落地一剎, 微弱的雪已經消失殆盡。而濕透的地上, 不見半點雪的痕跡。若有若無的雪下了一會便無疾而終了。電話的另一頭也是冬天, 他在銅鑼灣避風塘對出的馬路上, 在擠塞的交通、瘋狂的嚮按聲和怒罵之中緩緩向前進。掛了電話, 我開始寫作。天空的陰霾散去, 還露出一片透淨的清藍。
小日子之麵包說
如是者, 新一年又過了半個月。一月的阿姆斯特丹更冷了, 每天只有三、四度, 入夜後更跌到零下。
早上起來, 照樣吃兩塊烘熱的麥麵包塗牛油。這樣簡單的早餐, 無間斷連續兩個月都沒有改變。偶有幾天會轉一下, 比如乳酪加 muesli 、berliner、croissant 和自製的香蕉蛋糕, 但大抵上都是吃麥麵包, 卻絕不厭倦。之前看見鄰居買回來長長的麥方包二十來塊, 滿腹狐疑, 要多久才能吃完? 然後我終於明白了。
若要買麵包, 得早一點到超級市場, 來晚了, 架上的麵包早已被一掃而空, 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乾脆利落。前天中午踏單車到超級市場, 又買回來同一樣的麵包。回家的路上, 背包載著沉甸甸的東西, 左手提著麵包, 趕在下雨之前回家去。麵包在途上不住搖曳, 彷彿在說, 好冷哦, 請你加把勁再踏快一點吧。寒冷的空氣中,我在單車上喘著氣, 呵出溫暖的白煙如霧, 新鮮的麵包也在透明膠袋裡冒出層層水氣。它說, 它也是有呼吸、有生命的麵包。
早上起來, 照樣吃兩塊烘熱的麥麵包塗牛油。這樣簡單的早餐, 無間斷連續兩個月都沒有改變。偶有幾天會轉一下, 比如乳酪加 muesli 、berliner、croissant 和自製的香蕉蛋糕, 但大抵上都是吃麥麵包, 卻絕不厭倦。之前看見鄰居買回來長長的麥方包二十來塊, 滿腹狐疑, 要多久才能吃完? 然後我終於明白了。
若要買麵包, 得早一點到超級市場, 來晚了, 架上的麵包早已被一掃而空, 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乾脆利落。前天中午踏單車到超級市場, 又買回來同一樣的麵包。回家的路上, 背包載著沉甸甸的東西, 左手提著麵包, 趕在下雨之前回家去。麵包在途上不住搖曳, 彷彿在說, 好冷哦, 請你加把勁再踏快一點吧。寒冷的空氣中,我在單車上喘著氣, 呵出溫暖的白煙如霧, 新鮮的麵包也在透明膠袋裡冒出層層水氣。它說, 它也是有呼吸、有生命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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