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Oslo 駛往 Stavanger 的火車上,聽著 Norwegian Wood,看窗外無盡的挪威的森林在眼前掠過,一片深邃的綠(小林綠的名字是這樣來的嗎?是我想太多吧)。
清早六時起來,天微光,空氣中有樹木的味道,而北歐八月盛夏的晨光,又淺,又淡,像溫水調開的蜜。洗了把臉,一身薄衣裳,披上老舊而親愛的外套,收拾好行裝便出發到火車站。早餐吃一盒紅莓,喝了杯熱 latte。原本的火車因鐵路維修取消了,得轉乘巴士。天氣很好的早晨,陰的天露出一角淺藍,也是淡淡的不喧嘩的色。巴士一路沿海岸線往山中去,經過平常人家的房子、沿坡而建的寧靜的小村落、尖頂紅磚的教堂;郊外的風景更美:斜坡上一望無際的地毯一樣的麥田,溫柔的黃,散落幾家磚紅色的小屋;荒廢的無人打理的草原間,野花開得正茂,像用粉彩描畫的紫藤色,也有鵝黃和雪白。公路暢通無阻,車子一直沒停過。司機叔叔在廣播說的挪威文聽起來像唸咒語一樣。
火車在深山裡,山不高,可是一直連綿不絕,而挪威墨綠色的樹林像夏天的回憶,在腦海中過了又來,過了又來,明明離開了卻另有新的一片在前面等著。偶爾經過平靜的湖泊,也有讓人想在其中奔跑的長著不知名的草的原野。車上寂靜,我沒有看書,只聽著音樂,在結他聲中,寫一張明信片,折風景的一角,貼上郵票,寄出去。
一五年八月九日
9:30 am
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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